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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母亲节。
从前总想着送花、买礼物，
可今年，我只想写写这三年来，
妈妈是怎么一点点接替我，
变成爸爸最依赖的人。
爸爸确诊骨髓瘤的那天，我记得很清楚。
医生说治疗周期会很长，
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我们谁也没想到，这场仗一打就是6年。
头3年，我负责陪爸爸往返医院。
化疗、检查、输注……每次都像是打一场小仗。
最磨人的是输达雷妥尤单抗（CD38单抗）。
那药一输就是好几个小时，
爸爸只能直直地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上厕所成了大问题。
他不好意思叫护士，我就在床边帮他倒尿壶。
说实话，第一次做的时候，心里五味杂陈。
但看着爸爸虚弱的样子，那些矫情很快就没了。
只是爸爸嘴上不说，
每次我凑过去，他都会别过脸去，
我知道，他是不想让我看到他这样。
变化发生在输注达雷单抗的第3次，
那时候爸爸的身体有点弱，动不动感染，
脾气也越来越像小孩。
我陪他去检查，他会不耐烦；
我帮他倒水，他嫌烫；
我扶他走路，他说我手劲太大。
直到有一次，妈妈跟他说：“明天我陪你去。”
他眼睛突然亮了，像抓住了什么依靠。
从那之后，妈妈正式接替了我。
说来也奇怪，
妈妈给他倒尿壶，他一点都不别扭；
妈妈帮他调点滴速度，他觉得刚刚好；
妈妈扶他上厕所，他说走得稳。
有一次我开玩笑说“爸偏心”，
他嘟囔了一句：“你妈在我身边，我心里踏实。”
输液CD38还是那几个小时，
爸爸躺在床上，妈妈就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
腿麻了就换条腿，困了就趴床边眯一会儿。
有时候我让妈妈去走廊走走透透气，
她摆手：“不行，我一走他就东张西望找我。”
六十多岁的人，还像个三岁小孩。
后来，我慢慢懂了。
不是妈妈比我照顾得好，
而是爸爸在她面前，可以毫无负担地脆弱。
孩子面前，父亲总想撑着一点体面。
但在老伴面前，他不用装。
那些不好意思让我看见的狼狈，
在妈妈眼里都不算什么。
他们一起过了大半辈子，什么没见过？
母亲节了，我没买花。
我给我妈发了条微信：“妈，这辈子有你当我妈，是我和爸的运气。”
她回了我一个笑脸，
然后说：“别瞎说，晚上给你爸炖汤呢。”
你看，她就是这样。
从不多说一句，却把所有的爱，
都揉进了这六年的每一天里。
致敬所有在病房里、在陪护椅上、
在深夜急诊走廊里守候的妈妈们。
你们不是超人，
你们只是爱的人刚好需要，
你们就变成了最坚强的样子。
祝妈妈，母亲节快乐。
也祝爸爸，慢一点长大，多陪陪我老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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