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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年 5 月,
那根刺入父亲骨内的骨穿针,
也扎在了我的心上。
起初听到诊断结果时真的觉得天塌了,
那些陌生的医学术语像冰冷的刀片,
把我们原本平静的生活割得支离破碎 。
直到第一次带着父亲参加医院举办的病友交流会,
看着周围那么多有着同样眼神的家庭,
我才意识到原来我们并不是一座孤岛,
甚至有种不用解释的默契。
2022 年年底,
我正式加入骨髓瘤之家的日常运营组,
主要负责社群运营。
还记得最初加入时的小心翼翼,
那些医学术语、治疗路径、资源网络,
既是我需要的求生知识,
也是一座座很难跨越的高山。
在前辈们的耐心指导下,我慢慢找到了方向。
2023 年,那是父亲确诊的第三年,
也是我从单纯的“求知家属”向“服务者”转变的一年。
那时父亲面临复发,
我不得不逼着自己去翻越这一座座大山。
当我第一次成功帮一个新确诊家庭对接上医疗资源时,我突然发现:
曾经我遇到的困境,
如今却可以用来帮助他人脱困。
这让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价值感,
这就样,我开始一路狂奔。

2024 年,我跑去参加美国的 ASH 会议,
了解到很多骨髓瘤治疗的最新信息。
在国内也到很多城市参加各大医院举办的患教会,
自己也组织了几次小型的病友交流会,
还作为骨髓瘤之家的组织代表参与了多场医患对话沙龙的主持人。
在这个过程中我听过太多因为信息不对称而错失机会的遗憾,也见证过精准信息和关键决策如何改变治疗轨迹。
因为骨髓瘤群体中中老年人比较多,
他们打字比较慢,
很多时候说不清楚自己的情况,
所以平时我们语音通话会多些。
我希望通过我们的每一次交流分享,让每个徘徊在十字路口的家庭都能看到清晰的路标 。

到了 2025 年,
我粗略估计了下应该有沟通过超过 2000 个家庭,
给大家分享诊疗信息,科普疾病知识,
整理病历资料,对接临床试验,
这已经成为我的日常之一。
但我最骄傲的成绩单,其实在家里。
确诊五年多后的今天,
父亲在接受了 CAR-T 治疗后保持着高质量的生活,更重要的是,因为我从事这份工作,父亲从最初的消沉、被动听命,变成了能与医生平等对话、参与决策的“战友” 。
这种对生命的掌控感,
让他找回了作为患者的尊严。
回过头看,我想对自己,也对所有家属说:
痛苦没有白费,
它最终都转化成了我们理解彼此的能力 。
绝望从不是终点,它往往就是希望的起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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