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月 13 日，美国FDA加速批准了首个CELMoD类药物iberdomide（首个CELMoD类口服新药Iberdomide获FDA批准，国内上市还会远吗？），对骨髓瘤家人们来说，最直观的感受可能是：骨髓瘤的“武器库”里又多了一件新武器。
但从新药审批层面，这次批准还有一层更值得整个骨髓瘤群体关注的意义——这还是骨髓瘤领域首个以微小残留病（MRD）作为早期终点、通过加速批准路径获批的治疗方案，是具有里程碑意义的重要进展，有望加快新型疗法的研发与审批进程。
这篇发表在《Seminars in Hematology》上的社论，梳理了MRD从科研指标走向监管终点，再走向治疗决策工具的全过程。从中我们也可以了解到 MRD 会为骨髓瘤群体带来怎样的变化，一起来学习下。
一、太长不看省流版：主要结论是啥
1. 对整个骨髓瘤群体，MRD已经被FDA认可为可支持加速审批的早期终点，刚刚获批的iberdomide联合方案就是一个实际落地案例。这意味着，未来新药新疗法的审批进程将大大加快，基于 MRD 的药物审批时代已然到来。
2. MRD 正在从“帮助判断预后”走向“指导临床治疗”，比如何时加药、减药甚至停药。
3. 外周血MRD有望让检测变得更方便、更适合连续监测，但它仍处在发展和验证阶段，当前MRD评估的标准样本仍来自骨髓。
在多发性骨髓瘤治疗的新时代，患者将用上更高效的药物，多数患者有望实现功能性治愈，同时治疗耐受性也将受到更严格的审视。在未来十年内，以年为单位衡量的 MRD 阴性持续时间，也将成为评估功能性治愈的替代指标。
二、为啥我们有必要读读这篇文章
病友群里提到微小残留病（MRD），大家最常聊的往往是：
“我这次转阴了吗？”
“10⁻⁵ 和 10⁻⁶指的是什么？”
“阴了是不是就说明疗效特别好？”
但这篇文章讨论的，其实比一张MRD报告更大。它还回答了另一个很多家人都关心的问题：国外不断有新药出现，但为什么我们总觉得等待新药的过程很漫长？
过去20年，多发性骨髓瘤治疗格局发生了快速而深刻的变化。蛋白酶体抑制剂、免疫调节药、单克隆抗体，以及后来的细胞治疗、双特异性T细胞衔接器，不断把患者的缓解推得更深。
当越来越多患者达到传统意义上的完全缓解，仅靠过去的检测手段，已经不容易看清不同方案之间更深层次的差别。MRD因此成为一把“高倍放大镜”。通过下一代测序（NGS）或多色流式细胞术，研究者可以把检测灵敏度推进到10⁻⁵—10⁻⁶，也就是尝试在十万到一百万量级的细胞中寻找残留的骨髓瘤细胞。微小残留病（MRD）已成为评估多发性骨髓瘤治疗缓解深度最灵敏、临床价值最高的指标。
随着越来越多研究发现，MRD 阴性与更长的无进展生存期（PFS）和总生存期（OS）密切相关，MRD 的身份逐步从“预后指标”升级成了两个角色：
• 对监管机构，它可以成为更早看见药物效果的终点，支持新疗法走加速审批路径；
• 对临床治疗，它可以成为治疗的“导航信号”，帮助判断谁可能需要继续保持强度，谁可能有机会减少治疗负担。
对于一款新药的常规批准，通常要求设计严谨、执行规范的临床试验，通过时间事件终点（PFS 与 OS）证实统计学显著性与具有临床意义的直接获益。但等待PFS和OS数据往往需要数年甚至更长的时间。
加速审批路径的设立，旨在让能够改变疾病进程的突破性药物更快上市，以满足癌症等严重或危及生命疾病中未被满足的医疗需求。加速批准可基于替代终点获批，前提是该终点有充分依据预测临床获益。
如果把 PFS、OS 理解为要等好几年才能观察到的结果，那么 MRD 作为“早期终点”的现实价值就不难理解了：
临床研究可能更早捕捉到疗效信号，患者也可能更快获得新的、有效的抗骨髓瘤药物。
iberdomide的批准恰好把这条逻辑变成了现实案例，MRD帮助推开了审批大门，PFS、OS等更长期结果仍在继续接受检验。
这么一看，是不是和咱们关系挺大的？即便关于 MRD 的文章大多晦涩难读，但作为骨髓瘤家人还是很有必要做些了解的。
三、主要内容读取中：7 个大家可能关心的问题
1. MRD 是怎么被 FDA 认可为新药审批替代终点的？
这不是FDA突然开了一盏绿灯，而是用了十多年，把“能不能测准、能不能统一、能不能预测真正获益”一步步补齐。
第一步，先证明MRD有预后价值
随着多色流式和NGS的普及，大量研究显示：无论使用蛋白酶体抑制剂、免疫调节药、单克隆抗体，还是细胞治疗；无论处在诱导、移植还是维持阶段，MRD阴性都与更长的PFS和OS相关。
文章据此强调，达到MRD阴性本身，可能比“靠哪一种治疗达到”更关键。
第二步，解决不同研究之间不能互相比较的问题
2009年起，FDA与美国国家癌症研究所（NCI）、美国国家心肺血液研究所展开跨机构合作。2012—2014年间，FDA参与举办多场公开研讨会；2016年又专门讨论MRD进入治疗试验时面临的方法学、统计和临床难题。
真正暴露痛点的是2017年的一次内部审查：在多个血液肿瘤的新药或生物制品申报研究中，约40%的研究包含MRD信息，但其中约三分之一的MRD数据集，因为检测方法缺乏充分标准化而无法解释。
这说明，MRD不是“测了就有用”。检测技术、灵敏度、取样、时间点、缺失数据处理和报告方式不统一，再漂亮的数字也可能无法用于监管判断。
2020年，FDA正式发布血液肿瘤药物研发中使用MRD的监管指导文件。此后，更多申办方和学术研究者开始按照更标准化的方式，把MRD纳入新药临床研究。
第三步，两支独立团队用大规模随机试验数据互相印证
一支是2009年启动的EVIDENCE汇总分析团队，另一支是独立开展的I²TEAMM团队。两组最初对患者如何分层并不完全一致：是否把适合移植与不适合移植的新诊断患者合并分析，复发/难治患者又该放在哪里，背后都有统计和临床上的争论。
在准备2024年ODAC（肿瘤药物咨询委员会）会议时，两组最终统一了主要分析思路：把新诊断患者作为一个总体，把复发/难治患者单独评价，并把重点统一到灵敏度达到10⁻⁵水平的高质量MRD数据。
• EVIDENCE的主要分析纳入6965例随机患者；
• I²TEAMM的最终数据集纳入6325例随机患者。
最终，FDA 召开 ODAC会议，就 MRD 能否作为支持加速批准的早期中间终点展开讨论并进行投票，最终以 12 票赞成、0 票反对的结果，通过了 MRD 用于药物审批监管的提案。
MRD能成为监管终点，不只是因为“阴性患者往往预后更好”，还因为检测逐渐标准化、不同疗法和疾病阶段的证据相互印证，而且提高MRD阴性率的治疗也同时改善了PFS。
2. 这对骨髓瘤病友“等新药”到底意味着什么？
首先当然是时间维度上的，新药研究不必等很久以后才知道患者是否进展或生存是否延长，可以更早用高质量 MRD 数据捕捉疗效信号，并用来支持加速审批。
这对骨髓瘤尤其重要，站在患者群体的角度，这意味着一个现实利好：
更早识别真正有潜力的方案，更快推动有效疗法进入后续监管和临床路径，可能让骨髓瘤病友在一次次复发之前等到更多新的治疗武器。
这是 MRD 作为早期终点最值得骨髓瘤病友了解的群体价值。
从监管机构的角度，审批的工具箱里也多了一把经过验证的早期尺子。
3. MRD 已经怎样开始指导治疗？
文章重点介绍了PERSEUS、MIDAS和ADVANCE三项前瞻性随机研究。它们共同做了一件过去很少做的事：不是等研究结束后再回头看MRD，而是把MRD设计到研究中。
PERSEUS研究：MRD阴性后，维持治疗能不能做“减法”？
PERSEUS纳入适合移植的新诊断患者。在达雷妥尤单抗联合VRd（硼替佐米、来那度胺、地塞米松）的研究组中，患者完成诱导和自体造血干细胞移植、身体恢复后，进入“达雷妥尤单抗＋来那度胺”双药维持，在预设的维持治疗时间节点接受 MRD 评估。
双药维持满2年后，如果患者达到并持续MRD阴性，就转为单药维持；如果没有达到并持续MRD阴性，则继续双药维持。
文章总结，在这一特定研究安排下，MRD阴性患者减为单药维持并未损害结局；而未达到持续MRD阴性的患者继续接受双药维持。
这项研究给出的不是“阴了就停药”，而是一个更细的思路：在特定方案、特定时间点和持续阴性的前提下，可以研究从双药减到单药。
MIDAS研究：MRD 阴性后，早期移植是不是人人都必须做？
MIDAS 研究在诱导治疗后检测 MRD，并根据 MRD 状态分配移植策略。
MRD 阳性患者被随机分配接受 1 次或 2 次自体移植；MRD 阴性患者则随机接受 1 次移植，或不做移植、改为增加联合治疗周期。
结果显示，MRD 阴性患者即使不做移植也获得了很好的结局；而 MRD 阳性患者没有从“把移植从 1 次加到 2 次”中获益。这些结论挑战了 “所有适合移植患者均需尽早行自体移植” 的传统认知，为 MRD 可个体化指导移植决策提供了有力证据。
ADVANCE研究：实时 MRD 能不能在多中心真正落地？
ADVANCE 在诱导治疗后进行实时 MRD 检测，通过 MRD 状态指导患者直接进入移植阶段或直接过渡至维持治疗。
研究显示，MRD 阴性患者可以不做移植、直接进入维持；MRD 阳性患者则被建议先做自体移植，再进入维持。
该研究证实这一策略在美国多家主要骨髓瘤中心组成的医疗网络中具有可行性。
把三项研究放在一起看，MRD 指导治疗的逻辑就清楚了：
MRD 能可靠识别需要治疗升级的患者，以及可安全接受降级治疗且不影响疾病控制的患者。此外，MRD 指导的诊疗可通过避免对深度缓解患者的过度治疗，降低治疗毒性、提升生活质量、减少医疗成本。
治疗不再只按“所有人同一套”的模式推进，而是开始根据个体具体情况做加减法。
4. MRD 阴性就能停药？阳性就要立刻加药？
原文给出的答案非常克制：都不能这样简单下结论。
文章明确写道，在正在开展的临床试验之外，MRD 阳性并不必然要求立即加强治疗；同样，MRD 阴性也不能在缺少前瞻性研究验证的情况下，普遍作为停药依据。
MRD 真正进入日常管理，至少还要解决三类问题。
第一，检测本身要可靠。医院需要能够提供经过验证的 NGS 或多色流式检测，样本处理和结果报告要标准化，医生也要结合检测时间、患者所用治疗和疾病生物学来解读。
第二，检测节奏要统一。文章提到，临床上常在诱导后、自体移植后，以及维持治疗期间按一定间隔检测，以便在临床价值和患者负担之间取得平衡；但具体间隔多久、每位患者应做几次，原文没有给出统一答案。
第三，骨髓 MRD 检测的固有局限性。骨髓活检仍是当前 MRD 评估的金标准，但其存在公认的缺陷：由于骨髓瘤在骨髓中可表现出空间异质性，取样存在偏差；髓外受累无法通过骨髓取样可靠检出；反复活检会给患者带来不适与不便。这些问题给连续监测带来了实际挑战，也可能导致对真实缓解深度的判断存在偏差。
综上，MRD 不能脱离全局。医生还要同时看影像、血清学指标和疾病生物学。对重要治疗决定，MRD 更像拼图中的关键一块，而不是唯一一块。
“MRD阴性不等于可以停止治疗”，“阳性也不等于必须立刻加药”。
5. 为什么一次骨髓 MRD 阴性，还不能完全放心？
因为骨髓瘤在骨髓里不一定分布均匀，也就是上面所说的空间异质性。它提示我们：
解读单次 MRD 结果需保持谨慎，尤其在指导重大治疗决策时，需结合外周血检测、影像学检查（如 PET-CT）及患者临床评估综合判断。可以肯定的是，连续 MRD 检测结合现代影像学检查，有助于降低取样偏差，更好地确认疾病的持续清除。
不过，尽管存在上述生物学层面的问题，“经骨穿活检获得的 10⁻⁵及以上灵敏度的 MRD 阴性结果与更长 PFS 显著相关”这一临床关联已得到充分证实，这也正是 FDA 肿瘤药物咨询委员会以 12 票赞成0 票反对的结果，一致通过 MRD 作为多发性骨髓瘤药物加速批准早期终点的核心依据。
预计未来，更先进的外周血MRD 检测（即无需骨穿活检的检测）将推动该领域进一步发展。
6. 未来抽一管血，就能替代骨穿吗？
从最直观的文字接受和理解层面，这可能是文章最令家人们期待、也最需要保持耐心的部分。
骨髓 MRD 检测的局限性，加之临床对实时疾病监测的需求日益增长，推动了外周血 MRD 检测技术的快速发展，包括循环肿瘤 DNA（ctDNA）、游离 DNA、多组学检测，以及循环肿瘤 RNA、基于质谱的疾病相关蛋白定量、循环浆细胞免疫表型分析等，这个技术有望从根本上重塑骨髓瘤诊疗的未来。
外周血 MRD 的优势在于，它可实现灵敏、无创、可重复的肿瘤负荷评估，避免骨髓活检带来的不适与取样偏差。早期研究提示，ctDNA 检测的灵敏度可能达到、甚至超过骨髓 NGS，尤其是在结合机器学习或多重检测技术时。
但目前来说，骨髓检查目前仍是 MRD 评估的标准。如果未来外周血 MRD 足够灵敏、可靠，它的价值不只是“不用遭骨穿的罪了”，更可能带来连续监测：
• 更频繁地观察疾病负荷变化；
• 更早识别分子层面的复发；
• 根据 MRD 趋势动态调整治疗的持续时间、强度和顺序；
• 缩短临床试验时间、降低成本，让需要频繁 MRD 检测的研究不再只局限于少数大中心，更多基层医疗机构也能参与需要高频 MRD 检测的研究。
文章进一步设想：持续血液 MRD 阴性的患者，未来或许可以安全停止维持、减少毒性和费用；持续或再次阳性的患者，或许可以更早接受免疫治疗或其他靶向治疗。请注意，这些都属于作者展望的“可能”，不是已经可以照搬的标准治疗。
7. 骨髓瘤走通的 MRD 路线，其他血液肿瘤能直接抄作业吗？
不能。
骨髓瘤能够把 MRD 推到监管终点，靠的是一整套相互印证的证据：检测能标准化，MRD 阴性持续预测更长 PFS，结果跨药物类别、跨移植与非移植方案、跨新诊断与复发/难治阶段成立，治疗提高 MRD 阴性率的同时也改善 PFS，而且持续阴性比单次阴性更可靠。
文章以慢性淋巴细胞白血病（CLL）为例提醒：疾病可能分别存在于血液、骨髓和淋巴结，不同治疗的反应动力学和 MRD 阴性持续时间也不一样。只在一个部位、一个时间点测到的 MRD，未必能像骨髓瘤中一样替代长期临床获益。
所以，骨髓瘤的经验可以提供一张“证据清单”，但每一种血液肿瘤都必须结合自己的疾病生物学重新验证，不能因为名字都叫 MRD，就默认监管含义相同。
总结
以上内容，家人们不需要把晦涩难读的新名词背下来，知道一条新信息到底处在哪个层级就可以。
MRD 这件事，现在至少有三个层级：
第一层，是监管和群体层面。FDA 已经把MRD认定为加速审批的早期终点，这会推动更多高效多发性骨髓瘤疗法快速上市，也给骨髓瘤病友们“等到下一个新武器”缩短时长，惠及整个群体。
第二层，是临床研究层面。相关研究已经证明，根据 MRD 状态决定患者接受强化治疗还是降级治疗是可行的。有人可能做减法，有人需要保持强度，这些研究标志着治疗范式从传统的 “一刀切” 模式，转向个体化、基于缓解程度调整的治疗策略
第三层，是每一位骨髓瘤病友的个人决策。这也是骨髓瘤之家最想强调的，我们分享相关资料是让大家对相关进展有所了解，不是告诉大家赶紧以此为准。“研究里可以停药观察”不等于“你现在就能停药观察”。真正安全的决定，要由专业医生把连续 MRD、检测灵敏度、影像、血清学指标、疾病生物学、所用方案和治疗阶段放在一起看，还是得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骨髓瘤仍然需要长期管理，但我们的检测手段正在变得更灵敏，药物在增加，治疗也开始从“大家都一样”走向“根据个体情况量身调整”。对骨髓瘤病友来说，这份变化的意义不只是今天能不能转阴，更是未来可能有机会用更少的不必要治疗，换来更长、更稳定的疾病控制，并在这段时间里等到下一批新药。
虽然说鸡血得时不时打一下，但理智清醒也必不可少，总之就是：
保持希望，但不盲目；稳扎稳打，未来可期！
丹娜
骨髓瘤之家 社群负责人 各位家人好，我是丹娜，骨髓瘤之家的社群管理员，也是一名骨髓瘤病友家属。
从 2020 年初刚确诊时的天塌了，到陪父亲熬过复发、做完 CAR-T，如今看着他重新找回高质量的生活，我深知这条路有多难，但跌宕起伏的过程中也深刻验证了：绝望从来不是终点，而是希望的起点。
从求助、自助到助人的这几年，我接触了超过 2000 个骨髓瘤家庭，帮大家梳理病情、整理病历、分享前沿资讯、推介诊疗路径。如果你或者家人刚确诊骨髓瘤感到迷茫，或者治疗中遇到了坎儿，可以扫码加我微信申请入群交流。咱们群里有很多中老年病友家属，打字慢没关系，加了微信后时间方便的话，咱们直接语音慢慢说。
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想为更多人撑把伞。前面的路，咱们一起努力走好，大家一定都能长长久久的，让我们一起功能治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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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稿、排版：雨泽 | 审核：丹娜
信息来源：
1.https://doi.org/10.1053/j.seminhematol.2026.04.005
2.https://www.myeloma.org/news-eve ... omide-dara-dex-rrmm
3.https://dailynews.ascopubs.org/do/mrd-driven-accelerated-approvals-efficacious-multiple-myeloma-drugs-reaching-patients#
声明：本文中涉及的信息仅供骨髓瘤病友及家属交流参考，不作为用药推荐，具体诊疗方案请遵从专业医生的意见或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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